在古董店的中央,狐卿神色凝重,与两人对峙着。

    他整洁优雅的衣袍此时微微凌乱,发丝也有些许散落,显然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打斗。

    对面,一人正是刘海。

    另一人则浑身被黑袍包裹,黑袍如夜幕般厚重,将相貌遮得严严实实,只隐隐透出一股阴森的气息。

    不过,就算这人化成灰,容玄也能把他认出来,不就是子虚那个老贼!

    容玄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这一幕,嘴角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。

    他悠然地开口道:“看来,我来得不是时候啊。”

    此话一出,对峙中的三人齐刷刷地看向门口。

    “大哥,是容玄!”

    刘海的声音有些发颤,喉咙不自觉地滚动,咽了咽口水。

    “怕什么。”

    子虚扫了他一眼,眼神如冰刀般锋利,“打几个不是打。”

    “啧。”

    容玄轻轻摇了摇头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,“没想到,才短短一天不见,你就变得这般狂妄。”

    他上上下下打量着子虚,就像在审视一个跳梁小丑,“怎么这般藏头露尾,莫不是见不得人了?”

    子虚神色不变,黑袍下的身体却微微紧绷,“废话少说,要打便打。”

    第142章 容玄,你也不想令牌落在他们手里吧

    “不急。”

    容玄摊了摊手,松弛地仿佛是在自家花园散步一般。

    他径直走到角落的椅子上靠下,整个人放松地陷在椅子里,慢悠悠地摇晃着,“你们先打吧。”

    狐卿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,眉头微微拧起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缓缓移向容玄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声音沙哑地道:“帮我解决他们,令牌送你。”

    “哦?”

    容玄微微挑眉,似笑非笑地看向狐卿,“一个小时前,你还不想与我做交易,这会倒是要直接送给我了,真是有趣。”

    狐卿神色不变,只淡淡地回应:“之前,是我识人不清。”

    此时此刻,他心中涌起一阵懊悔。

    若不是子虚在交易物品上暗中下了毒,迅速侵蚀他的灵力,让他的修为在被封禁九成,又怎会陷入如此绝境?

    他本可以轻松应对这两人,可如今却只能受制于人。

    这一切,说到底还是怪他太过自负了。

    当时,简郃明明已经提醒过他,他却完全没放在心上。

    狐卿想到这里,冷冷地瞥了一眼对面那两人,他们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这边。

    不过,似乎是忌惮容玄在旁,他们并没有立刻发动攻击。

    容玄轻笑一声,“可我为何要帮你?鹬蚌相争,渔翁得利,不是更好吗?我倒想看看你们拼个两败俱伤呢。”

    他双臂抱在胸前,事不关己,高高挂起。

    狐卿深吸一口气,“你若不帮我,等他们解决了我,下一个目标就是你。”

    “唇亡齿寒的道理,你不会不懂。”

    “况且,容玄,你也不想令牌落在他们手里吧?”

    容玄闻言坐直了身子,双腿交叠,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,“你这是在威胁我那可不一定……”

    这时,刘海突然高喊:“容玄,你别多管闲事,否则连你一起收拾!”

    容玄看向他,眼中闪过一丝寒意,“就凭你?也配威胁我?”

    话语间,强大的灵力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,刘海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。

    子虚一把扶住刘海,让他不至于摔倒,“你和他废话做什么?他本来也不会放过我们。”

    “你倒是了解我。”

    容玄对着子虚冷冷开口,又看向狐卿,“也罢,既然你许了令牌,我便出手一次。”

    “哼。”

    子虚眼中闪过一丝阴鸷,猛地挥舞着拂尘,“天地暗冥,恶灵听令,破风杀!”

    拂尘瞬间爆发出一阵幽黑的光芒,裹挟着凌厉的气势向容玄袭来。

    容玄脚尖轻点地面,向后飘然而去,轻松避开了子虚的攻击。

    容玄双手抱胸,神色悠然地嘲讽,“子虚,你好像变弱了呢。”

    “也是,毕竟昨天受了那么重的伤,还能捡回一条命就不错了。”

    子虚一击未中,再加上容玄的冷嘲热讽,脸色更加阴沉得可怕。

    “住口!”

    他心中暗自悔恨,自己一时被令牌迷了心窍,才疏忽大意,没有察觉出异常。

    不然,容玄就该在那凶阵里死翘翘,哪里还有机会在这里张狂。

    子虚迅速拉开距离,双足立定,“恶灵汇聚,藤蔓缚魂,绞杀!”

    刹那间,一股阴寒之气从他掌心汹涌而出,在空中扭曲盘旋,化作数条粗壮的黑色藤蔓。

    藤蔓上布满了尖锐的倒刺,闪烁着诡异的暗光,张牙舞爪地朝容玄缠去。

    容玄不慌不忙,只是微微抬起右手,七星剑便出现在手中。

    剑气猛地一挥,藤蔓在靠近他的瞬间便化作了齑粉,飘散在空气中。

    “雕虫小技。”

    容玄冷笑一声,身形欺近子虚。

    他的速度快到极致,子虚只觉眼前一花,容玄的剑已经来到了眼前。

    子虚反应过来,急忙向一旁躲避。

    然而,容玄的剑太快,虽未伤及要害,但还是划破了他的黑袍。

    “刺啦。”

    随着一道撕裂的声音,子虚一直隐藏在黑袍之下的面目暴露在众人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