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上次呢?”

    少女低头红着脸,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“上次就是瞄着我射的?”

    “不是不是……上次是因为出门前吃了萝卜炖黄豆……就……”

    朱萧索擦了擦满头虚汗,身体还是没有完全适应刚刚从死亡线上跑回来。

    “前辈这一箭,比两年半前那一箭,可要狠多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……我突破了嘛,自然就力气大了点。”

    “前辈现在是什么境界?”

    “尊古境二重。”

    朱萧索成天在脱胎境里混,还是想了想才记起来尊古境是什么境界。

    脱胎境,换骨境,尊古境。

    修士第三境。

    “那前辈芳龄?”

    “十七岁。”

    顿时脸皮一抽。

    十七岁高自己两个大境界。

    要么天赋非常,要么背景雄厚。

    什么身份不用多问了。

    天龙人中的天龙人!

    想到自己还要为突破到脱胎境二重去挖灵石。

    盯着少女看了又看,心中不想努力了。

    男大三,抱金砖。

    岂不是上天的恩赐?

    别的先不管,舔起来吧。

    过了这个村就当不了这条狗了啊。

    朱萧索的身体立刻恢复到最佳状态。

    容光焕发,目光如炬。

    “我叫朱萧索。中了两箭,还未问前辈芳名?”

    “陈钦秋。”

    “陈钦秋?听起来怪怪的……但是不妨碍!陈前辈,我从诗词歌赋到人生哲学都有所涉猎。择日不如撞日,今日你我相逢即是有缘,不如坐下来探讨一番?”

    陈钦秋听后,脸倒是不红了,有些古怪地看着朱萧索。

    “我们学院里好多自诩天才的人,也没有你这么大口气的。”

    “究竟是不是口气大,那也要论过才知道啊,前辈说对不对。”

    “有些道理。那我考你三道题,你要是能答上来一道,我就信你。”

    “你问吧。”

    “嗯,你等下!”

    说着,陈钦秋就从胸口掏出了一本书。

    豪迈的姿态一如当年。

    只是朱萧索注意到,她从胸口掏出物品,遇到了些阻拦,不像两年半前那么轻松了。

    陈钦秋翻开一页,道:

    “你听好了哈。说,有一群修士要去灵田采灵药。如果这队修士有二十三人,那么可以九天采完。如果是二十一名修士,则需要十二天才能采完。问,若是有三十三名修士,多少天能采完灵田的灵药?你会么?”

    “你等会!”

    朱萧索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
    这出的啥题啊?

    这个修仙界怎么和自己前世看的书里的修仙界整的活不太一样啊?

    难道不应该是什么“烟锁池塘柳”让你对下联,或者让你以月为题作首诗词之类的么?

    这是啥,应用题?

    朱萧索一脸诧异。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不会啊,确实有些难度,我们学院总共才十几个人做出来……”

    “谁说我不会了,你再念一遍!刚才你说的我没记住。”

    朱萧索随手拾起一根木棍,准备写写画画。

    开玩笑,这个题目水平听起来就不超过初中一年级,他一个从小镇靠做题杀出重围进入名牌大学的人,还能治不了这个?

    第28章 做题家

    “你说吧!”

    陈钦秋又念了一遍。

    朱萧索写写画画,列了方程组求解未知数。

    陈钦秋看着朱萧索如鬼画符一般的阿拉伯数字和拉丁字母,有些好奇:

    “你这是什么东西啊,看起来挺厉害,但一点都看不懂。”

    朱萧索没有搭理她,埋头计算。

    此刻他已经忘了自己的舔狗身份。

    一心一意只想征服这道应用题。

    娘的。

    老子学不懂量子力学,还干不过你小学数学?

    “不对啊,算不出来。怎么可能?这群修士难道采摘灵药的速度还有不同?”  35383

    朱萧索看着这个不可能成立的等式,陷入了沉思。

    “不是的,所有修士都一样的。如果有不一样的修士,题目会说明的。”

    朱萧索想了想,道:

    “还是不对,二十三乘九怎么可能等于二十一乘十二?哪里有问题……我去!”

    朱萧索忽然想到了什么。

    那是一段尘封已久的记忆。

    是他在小学参加数学竞赛时遇到的题目。

    牛吃草问题。

    牛吃草问题,是牛一边吃草,草一边匀速生长,问多久可以吃完。

    这道题里,应该是灵田的灵药一边被采摘,一边匀速生长,所以他才无法计算出来正确值。

    泪目了。

    当你阅历足够丰富,每一次初遇,都是重逢。

    朱萧索含泪写下了方程组。

    “四天。”

    当算出这个答案的时候,朱萧索仿佛又回到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。

    他在小学校园里肆意狂奔,抒发着自己做出这道题时的喜悦。

    一转眼,已经是第二世了。

    不堪回首啊。

    陈钦秋顿时双目生光:

    “答对了!你好厉害呀!”

    朱萧索却付之一笑,没有多说什么。

    此刻,他知道。

    他已经凭借一道“牛吃草”问题,踹开了富婆的心门。

    “这道题你都做对了,那接下来这道题你一定会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那就直接第三题吧。”

    “不不不,第二题还是要做的。请听第二题……”

    陈钦秋还没念题,朱萧索拽住她手中的书本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这一页只有题目,没有答案。

    再看了眼陈钦秋,只见她目光躲闪,似乎有什么亏心事。

    朱萧索似曾相识,立刻发现其中有什么不对。

    然后双眼一眯:

    “你这道题,该不会是你们学院老师留给你的家庭作业吧?”

    陈钦秋立刻又红了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