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微微眯着水眸,眼底的眸色不受控制地变成了暗红,

    极度妖冶蛊惑的血眸,翻滚的妖力涌现。

    就这样缓缓抚过他的脸颊,眼眸微微迷离,

    “公子......不想对姒姒做些什么吗?”

    回忆(12)

    “......”一身纯白胜雪的美人,静静看着她,

    纤薄的唇瓣微抬,依旧温柔,

    “你喝醉了,该回屋休息了。”

    他如玉般漂亮的手,慢慢地按住她的肩膀,似乎是想推开她,

    但云姒好不容易壮了胆,怎么会放弃这个大好的机会?

    她微微咬唇,眼底的雾气更浓了,

    唇瓣因为她的轻咬,一下子变成了瑰丽的红色,

    就像是含着露珠的鲜艳花瓣,娇艳欲滴地,无不引人采撷,

    “公子,我没醉。”

    “姒姒只是觉得......有些冷了。”

    她娇柔的小手慢慢划过他的脖子,素衣的襟带,

    若有若无地,似乎是想从衣襟里滑进去。

    “公子,可否能抱一下姒姒?”

    她一双盛血妖冶的蛊惑之眸,连带着容貌似乎都染上了几分欲色,

    身上的花香,如同世间最好的催情剂,无声无息地,弥漫在了空气中,

    她借着酒意,胆子极大地对他施展媚术,

    即使是知道他的神力深不可测,她也还是想试一试。

    孟婆总说,彼岸花的妖媚之术,世间没有一个男子可挡,

    只要她愿意,随便勾勾手指头便能拥有数不尽的男人,

    云姒虽然是第一次这样对男人使用媚术,

    但是天性便会勾人的妖精,即使是没有经验,也是娇媚中带着几分青涩,

    莫名地,更加勾人了。

    美人平静地看着她,连呼吸都没有乱一下,

    不紧不缓地将她不安分的手握住,然后拿开,

    他就像是没有欲望的淡漠神佛,美色在前,也依旧没有半分波澜,

    如同不会融化的雪山,嗓音依旧清润如雪,温和平淡,

    “姒姒,你喝醉了,回屋吧。”

    他轻轻地推开她,起身。

    素白的长衣离开,永远都是这般,谦和有礼。

    “......”云姒垂下眸,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眼底的血色褪去,留下几分暗淡,

    他还真是......对她没兴趣啊......

    小妖精挫败地趴在了桌子上,整张小脸都失落了下来。

    一动不动地,静静坐在外面,对月无言。

    “孟婆果然都是骗人的,说什么使用媚术肯定能成......骗子!”

    云姒满脸郁闷。

    单手举起酒罐。倒满,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云姒觉得她应该是被拒绝了,还是拒绝得连渣渣都不剩的那种,

    连表白的话都没说出口,就秒被拒,

    云姒怎么想都憋屈。

    又倒了一碗酒,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“不是都说我长得美么?为什么不喜欢我呢?”

    她的小脑壳怎么都想不明白,

    她可是顶级女妖,有脸有身材,与她双修还能功力大增,

    多少人追着她想要得到她,她死活都不愿意,

    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愿意的了,结果人家还不愿意。

    云姒又倒酒,喝光,

    直到酒罐里的酒一滴都不剩了,她才又安静地趴了下来,不说话。

    小声地打了个酒嗝,脸色更红了,

    “难道......是因为我是妖么?”

    她垂下了眼帘,沉默。

    地狱之花,不祥之兆,

    他是最尊贵的神明,自然......也看不上她这只刚刚化形的小妖吧?

    都说神与妖历来水火不相容,

    神鄙夷厌恶她这种不详的妖,也是人之常情。

    回忆(13)

    只是,她忽然......觉得好难过啊......

    云姒盯着面前瓷白的碗,眼眶有些发红,

    感觉眼眶有些热热的,还有雾气,

    她吸了一下鼻子,不知道为什么,越来越难过了,

    那种感觉,就好像是心里好不容易萌芽的小苗苗,忽然就被人毫不留情地掐断,

    酸酸涩涩的,心口还有些发疼,

    她不懂人类的情感,只是觉得,这种感觉很不好受,

    比被一帮人围堵追杀,还不好受,

    委屈泡泡就像是发酵了一样,不断地从心底里冒出,

    自卑的情绪,就像是一粒种子般,在她的心口生根发芽,

    她擦了一下眼角的眼泪,无声地难过,

    她在想,动心这件事情可真不好受,

    以后,她再也不想喜欢人了。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

    云姒的身后,传来了他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自从她曾经提过走路没声音会吓着她后,

    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,之后的每一次走路,他都会发出一些响声。

    让云姒知道,他就在身后。

    云姒不说话,格外安静。

    慢慢地,一件温暖的披风披在了她的身上,

    无声无息地,将夜里的微凉散去,

    洗得很干净的披风,上面似乎还带着几分皂角香,

    清清爽爽的,里面的软毛很舒服。

    “......”云姒一直强忍着的眼泪,一下子就掉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