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当这个皇帝,有什么用?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云姒哑然失笑,“当皇帝不好么?”

    “这天下都是你的,想要什么就有什么,只要你说一句,就马上有人给你送来,多好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想要什么,就有什么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背对着她的人,忽然翻身,面向了她,

    漂亮如琉璃般的眼珠子,满满倒映着她的影子,轻喃,

    “我想要什么......都可以吗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,什么都可以?”

    “……?”云姒奇怪地看他,点头,

    “什么都可以。”……的吧?

    据她所知,

    这个小世界里,皇帝就已经是最至高无上的人了,

    自然是……

    想要什么,都可以吧?

    楚珩静静地看着她,没再说话。

    看了很久,很久。

    随后,

    他扑进她的怀里,紧紧地拥住,抱得很大力,

    尽管身体还没有完全长大,但不知为何,云姒感觉他的力气已经大得超乎常人。

    她皱了一下眉,感觉自己的腰都要被箍断了,

    似乎已经被哄好的崽子,又恢复了拱来拱去,蹭来蹭去的样子。

    身子紧紧地挨着,然后分外黏人。

    要不是看他年纪还小,云姒时常会忍不住怀疑,他是不是在借机占她的便宜?

    毕竟,

    他总是会乱碰。

    “殿下,那我们说好了,你乖乖地入宫,不要闹脾气,可好?”

    乱拱的崽子瞬间停住。

    抬头,黑漆漆的眼珠子,平静无澜,

    “我可以入宫。”

    “但姒姒,要和我一起。”

    他似乎把一切都算计好了,直勾勾地盯着她,毫不掩饰。

    我可以抱你吗(25)

    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    他似乎把一切都算计好了,直勾勾地盯着她,毫不掩饰,

    “你说过,只要我乖,就答应我三个要求。”

    “我的第二个要求就是,姒姒,也搬进皇宫,与我一同吃住。”

    云姒直接愣住,“你——”

    “姒姒要是不答应,那就是你失约,不讲信用。”

    他平静地看着她,像是在陈述着一件平常事般,语气平淡无波,

    “要是姒姒不讲信用......那我也——”

    “停停停,讲,讲!我讲信用。”

    云姒脑门直突,捂住了他的嘴,

    “你急什么?我有说过不答应你?”

    本来,她就是打算找个借口,到皇宫里住,

    不然,

    让她和崽子分开,一直见不到,

    那她还怎么近水楼台先得月?

    云姒抱住他,缓了声,“我答应你,一同入宫。”

    “但是你也要答应我,要乖乖地入宫,不闹脾气,知不知道?”

    楚珩慢慢地眨了一下眼睛,仿佛又变成了乖巧温吞的模样,

    “真的?”

    云姒:“......我什么时候骗过你?”

    她倒是想,

    只是这只崽子太难哄了,要是发现她骗他了,指不定还要怎么折腾他自己。

    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发现——她很在乎他的,

    苦肉计一用一个准,吃定了她舍不得看他难受,

    云姒每次都被他狠狠折腾他自己的模样给气得说不出话来,

    但最后,她还是狠不下心来,打他一下,

    只得认命地哄。

    前面两个世界,从来都是他哄她,

    以前的九歌,也只会纵着她,从来不会生气,

    但现在......

    角色互换。

    超爱用苦肉计的小狼崽子,就会在那里安静地生着闷气,等她哄,

    哄不好,就会一直盯着她看,一句话不说,

    哄好了......就会像只粘人精,亦步亦趋地跟着她,又乖又奶,

    简直......

    云姒都有点想笑。

    “殿下,你这么粘人,莫不是,以后嫁给我算了?”

    她几乎是随口就说了出来,略带着点玩笑的口气,

    话说出来后,

    她瞬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,立刻捂住了嘴,有些尴尬,

    “咳......那个......殿下,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
    “......”楚珩静静地看着她的脸,没有动。

    好半响,

    他慢慢地埋进她的怀里,蹭了蹭,声音很轻,“姒姒。”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......什么?”云姒眨眼。

    楚珩却没再说话了。

    抱着她,再也没动。

    似乎是想睡觉了。

    每天晚上,

    他冰凉的身子都喜欢挨着她睡。

    抱得紧紧地,仿佛她是一只大火炉。

    云姒见他不再说话了,也没有再问,

    帮他掖了掖被子,熟稔地拍着他的背,像往常一样,哄他入睡。

    沉默的人,半敛着眸,盯着她的胸口,盯了很久,

    极其凶狠又强烈的占有欲,充斥着他的情绪,在眸底蔓延,

    像是一只在掀着獠牙,逐渐长大的狼,扭曲的性子越发地阴晴不定,难以控制。

    极度难以驯服的戾气,被隐藏在那具尚且稚嫩的皮囊里,包装得极好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