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面对那对水滴形的乳房,玛利亚的英勇忽然临阵脱逃,双手伸向前,又缩回。

    该怎么弄呢?

    用手掌去按,还是拿手指去捏?

    是让她有感觉更有效果,还是小心别弄疼她?

    玛利亚摸不着头脑。

    伊莎贝拉拉着她的手,贴上胸部。乳肉很软,乳头抵上掌心,像乳鸽的喙轻轻啄了一下。而作为底座的整个胸腔和肋骨都在隐忍地颤抖。

    玛利亚慌忙抬头。

    “很疼吗?”

    大颗大颗的泪珠笔直砸在沙发上,洇出星星点点的湿痕。连玛利亚的小臂都被滴上豆大的一点。泪珠泛光,表面突出,将细小的金色汗毛放大。

    伊莎贝拉低垂着头,摇头装没事。

    可是,断线的泪珠跟她唱反调。

    玛利亚进退维谷。

    好在伊莎贝拉帮她做了选择。她的手抓着她的,轻轻在乳房上画圈。乳肉荡起波浪般的涟漪。

    两个人都没说话,默默推着乳波。

    除了低低的啜泣,房间里再没有别的声音,气氛像寻常的按摩理疗室一样庄严肃静。

    大约推了两叁百圈,啜泣声渐渐停了。

    伊莎贝拉的脸上被泪水濡湿,眼眶泛红。她微微敛目,像在仔细感受,又像在凝神思考。睫毛下垂遮着她蓝色的眼球,微红的鼻尖仿佛含着淡淡的怅惘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,动作停下来。

    四目相对。

    “怎么样,好些了吗?”

    玛利亚问。

    伊莎贝拉吸了一下鼻,嘴角扬起,脸上堆满感激。

    “嗯。好多了。多亏了玛利亚。只是……”她眉毛蹙起,露出为难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只是什么?”

    玛利亚仰着脸问。

    “可以再单独碰碰乳头吗?”

    伊莎贝拉的声音很轻。神色间再没有初见时一切尽在掌握的自如,反而像极了一个小女孩,忐忑地问妈妈能不能再吃一杯巧克力冰淇淋。

    玛利亚掌心揉得发烫,但没有任何旖旎想法。

    她点了点头,直接弯着拇指和食指,掐住两个带着粉光的乳头。

    捏一下。

    两行泪珠从伊莎贝拉湿润的眼眶中滑落。

    “痛吗?”

    “还好。”

    可是她的嘴唇在发抖。

    “玛利亚,我们能聊聊吗?”

    伊莎贝拉问。

    玛利亚没有意见,感到痛的时候转移注意力是可行的。

    “玛利亚是什么时候发现这个症状的呢?”

    玛利亚怔住。直到女儿碰她之前,她都无知无觉。

    她没开口,只是摇头。

    “那么,您生下康斯坦斯之后,可曾为她哺乳?”

    伊莎贝拉换了一个提法。

    “有……”

    玛利亚脑袋嗡嗡响,好像有什么被她刻意忽略了。

    “那时候就不可碰触吗?”

    “不,不是。”

    玛利亚否定,随即陷入沉默。

    一瞬间,她仿佛回到金顿家族在地中海的城堡。

    那是十八年前。

    她才十七岁。

    她在卧室,给刚出生的康斯坦斯喂奶。话说康斯坦斯小时候长得也太可爱,从来没有皱巴的时候,从出生第一天就好看极了。即使现在回忆起来,玛利亚也感到那种幸福就像做梦一样。

    几位嫂嫂来看望。

    “哟,真的有奶水呢。”

    “自己还是小孩儿呢。”

    “可不是嘛。小孩给小孩喂奶,多有意思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似乎从那之后,奶水莫名断了。

    玛利亚身体一痛。她松开伊莎贝拉的乳头,双手捧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