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用过午饭,盛渊来到408,开门仿佛看见了垃圾场。

    所见之处,狼藉一片。

    每迈一步都能踢到地板上的零零碎碎,而此时喻左今背朝天卧趴在他宛如狗窝的床上。

    哪怕是斜趴着小腿悬空,也不愿意收拾堆在床尾的杂物。

    他头顶的不良值涨了。

    盛渊眯了眯眼。

    打量着喻左今的这一身行头。

    趴床上睡觉,衣服和鞋子一件没脱。

    黑色帽子、红绿棒球服……

    “你昨天晚上出去打架了?”

    他平静的声音响在喻左今上方,语气中带着严肃。

    后者躺在床上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盛渊上前,俯身靠近,喻左今感受到他的气息,厌烦地躲开。

    他现在不想再看见盛渊。

    再也不想看见。

    原来醒着呢。

    盛渊坐到他床头,将他的帽子掀下来,“问你话呢。”

    口吻中带着质问。

    半夜从学校跑出去,连带着打架。

    短短一个晚上,给他带了不少小惊喜。

    “不用你管!”

    他的语气凶狠极了,沙哑的低吼像是潜伏着的怪物发出的危险呼噜声,脸埋在枕头里不看盛渊一眼。

    这么凶。

    盛渊看着他难办的撅起嘴,假装暗自神伤。

    “你这样让哥很伤心。”

    原本怒气冲冲的喻左今僵了下,别过头,离他远几分。

    以盛渊角度能看见喻左今脖颈上的崩起的青筋。

    他还没生气,这小子倒火气挺大。

    “你昨天跑出宿舍去打架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?”

    “昨天晚上在南安路巷口揍人的是你吧。”

    喻左今受够了他管东管西。

    “我打架怎么了!”

    诡异沙哑的声调带着没有任何悔改的怒气。

    “喻左今,我之前说的你都当狗屁了是吧。”

    盛渊直接叫他大名。

    喻左今怒气冲冲起身,抬手就要把盛渊按床上。

    还没出手,就对上了他责备的目光。

    “我跟你说过了打架斗殴的风险,你混脾气上来什么都不听是不是,受伤了怎么办!”

    他动作一顿。

    看着他抬起的手。

    盛渊仿佛知道了他要干什么。

    眼睛不可置信地打量着对方,震惊的目光看得喻左今一阵心虚。

    穿兔子内裤的兔崽子要打他。

    盛渊咬了咬舌尖,撸起袖子上前,压着喻左今宽阔的背脊,朝着屁股就是两巴掌。

    你盛哥可不惯着你。

    喻左今比盛渊还高半个头,力气也比对方大了不止一星半点,老老实实挨了两巴掌,趴在床上不吱声。

    盛渊坐到床头。

    以暴制暴不可取。

    但有时候道理讲不通,只能讲物理。

    盛渊见他老实了,也没了刚才怼天怼地怼空气的模样,声音平缓下来。

    “虽然你昨天跑出宿舍打架,但我也听说了,你跑出去后见义勇为,救了两个女生。”

    只是单纯想找人打架的喻左今:……

    “你这样做很好,只是太过冒险,万一受伤了怎么办?下次要提前报警。”

    话落,盛渊上下打量喻左今有没有哪里受伤。

    浑身看了个遍,愣是一点伤处也没找到。

    最后在喻左今的右耳找到了个小口子。

    他伸手碰了下。

    “疼不疼?”

    喻左今僵硬,后脑勺对着盛渊,安静许久后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昨天别人把你耳朵弄破了是不是?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下一刻,盛渊眼睁睁见喻左今头顶的不良值长了十点。

    盛渊:?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

    自己弄破耳朵的喻吧啦:别人打的。

    试图取得盛哥的心疼。

    他就喜欢别人管他,屁股上挨的那两巴掌把他打爽了(大叫变态)(跑开)

    第31章

    看着跳动的不良值, 盛渊眼皮跳了下。

    扎心的疼。

    坚持送喻左今按时回宿舍一个多月,一共也才下降一百多点。

    昨天这兔崽子跑出去一趟,回来直接加三千。

    一夜回到解放前。

    见对方没声, 喻左今转头对上了盛渊不忍心疼的目光,漆黑的眼珠一缩, 又把头偏了回去。

    盛渊白皙的指尖拨弄着他的耳背,查看伤口。

    口子不深,但面积不小。

    人工耳蜗外机还会时不时刮到伤口。

    他路过南安路巷口, 地上还有酒瓶的玻璃碎片。

    可想昨晚的打斗场面。

    喻左今就耳朵处有伤,算好的了。

    “你耳朵是被玻璃碎片划破的?”

    盛渊爱惜不舍的眼神犹在脑中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这一声闷沉。

    他脑袋上的不良值又蹦高了十点。

    盛渊:?

    昨天打的架,今天不良值还在跳。

    盛渊:“不良值还有后反劲的?”

    【系统:可能吧。】

    真上进也搞不懂。

    它只是个单纯的小系统, 什么也不知道。

    也不知道这不良值要后反劲跳到什么时候, 一想到之后还会再跳,盛渊就一阵糟心。

    “唉。”

    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看着喻左今的耳朵, 盛渊无奈道:“小喻, 哥心疼啊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一出去,哥的命都没了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听在耳中酥酥麻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