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想到宇文邕并未遵守与自己的约定,

    莎迪心里窒息般难受,没有一丝进食意愿。

    宇文邕自觉理亏,

    即便不是他的意思,但事情已经发生,

    他知道现在说什么她肯定听不进去,决定用行动说明一切。

    每日一下朝便坐在床头陪她,

    亲自端过碗,一口一口的哄着她吃,

    莎迪不得已,只好慢慢恢復进食了。

    经由李太医细心的调理,

    莎迪逐渐恢復体力,也慢慢的长回了些肉,

    宇文邕见着心里也欢喜。

    时间很快过了四个月,

    虽然莎迪尚未完全恢復,可也与从前相去不远了。

    宇文邕每日都待在椒房殿,

    虽然莎迪身体虚弱,两人虽同床却没有逾越,

    可基本已经回復到如胶似漆的恩爱模样了。

    这一日,

    当两人正在棋盘上对阵时,蕊姑姑神色惊惶的求见……

    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.

    那一天,

    库汗妲并未喝下蕊姑姑端来的那碗药,

    她直接把它往窗外倒出去……

    从此之后她没有再踏出房门一步。

    库莫溪人不会杀害自己的骨肉……

    库汗妲始终如此坚持,

    她当然知道自己的行为是抗旨,可能会有严重的后果,

    可是只要有一线希望,她就不能放弃。

    蕊姑姑起先以为她只是无法对那件事释怀,

    她本来也对她颇为同情,因此也就顺着她,

    一应生活所需就由蕊姑姑处理。

    只要蕊姑姑进来,她就躺在床上,

    她心想,能瞒多久就瞒多久,走一步算一步了。

    直到昨日,库汗妲忽然发了烧,

    蕊姑姑给她请来了太医,

    没想到太医竟说她怀着身孕,怪蕊姑姑没好好照顾她。

    一问之下,居然是五个多月的身子……

    蕊姑姑自知闯了祸了,特来认罪,

    可她不知道,

    她到椒房殿来认罪可能会罪加一等……

    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.

    其实莎迪从没忘了这事,

    只是这阵子宇文邕每天都待在椒房殿,

    她也就放宽了心,暂时不去想。

    宇文邕则以为万子已经处理了,没啥大事,

    没有人提起,日子久了也就淡忘了……

    谁也没料到在这时旧事会重提,

    而且事情并没有想像中简单……

    「你说什么?那个库莫溪女子竟然那么大胆子,敢抗旨?」

    宇文邕勃然大怒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莎莎开始回心转意,这一来很可能前功尽弃……

    「皇上息怒,皇上请恕罪,

    奴婢……奴婢也不知道库汗姑娘没有喝药……」

    「你还狡辩?这点事也办不成……哼!

    万子,进来!」

    「老奴在。」万公公心里惶恐,

    库汗妲的事他已经听说了,算起来他也是有责任的。

    「蕊姑姑办事不力,拖出去给朕重重的打,库汗妲抗旨……」

    「皇上,别……别这样……」

    莎迪急忙阻止,

    「孩子是无辜的,皇上,……」

    莎迪后来才知道宇文邕曾为了这件事萌生杀意。

    眼前这蕊姑姑年纪也不小了,哪禁得起打?

    想当初她会这么介意,其实是因为宇文邕不守诺言,

    她不知道宇文邕竟然很心不要那个孩子,

    她不想要他这样做的,孩子何辜?

    如今想想,这说来或许是天数吧!

    之前自己获得一年多的专宠却没能怀上孩子,

    说不定这是老天爷特意给皇上送来孩子啊!

    宇文邕没想到莎迪会求情,愣愣的看着她,

    「皇后……」

    「皇上,臣妾从来没有要皇上杀害自己的骨肉,

    幸好阴错阳差,孩子没事!

    臣妾恳求皇上不要怪他们啊!」

    「皇后……」

    宇文邕心里一阵悸动,朕的莎莎竟如此善良!

    「听见没?若不是皇后替你们求情,

    朕绝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们!」

    「奴婢谢皇上、皇后娘娘不杀之恩!」

    蕊姑姑一连磕了几个响头。

    「回去告诉库汗妲,

    皇后仁慈,准她把孩子生下来,

    让她好好的静养,别让朕的孩子出任何差错!」

    「奴婢遵命!」蕊姑姑行了礼退出去了。

    ………………..

    莎迪从方才就一直神色落寞,

    宇文邕看着心疼,

    他知道她不要他伤害孩子,

    可是对于自己没有做到约定的事却相当在意,

    他觉得应该跟莎迪说清楚事情的始末,

    他真的不是故意的……

    他缓缓的说着……

    那一日他酒后回到暖阁,

    没想到库汗妲竟然睡在暖阁里,

    他醉得迷迷糊糊,误认库汗妲是莎迪,

    因为太过思念,导致一时失察而犯下了错,

    没想到居然因为那一次库汗妲就怀孕!

    他说自己知道后非常懊悔,

    没有多想就让万公公去处理了。

    「莎莎,朕真的不是故意的,你会原谅朕吗?」

    「皇上,您别自责,都是臣妾不好。

    臣妾本来就不该奢望一生一世一个人的,

    您身为皇上,有开枝散叶的必要,

    臣妾一年多来没有办法替皇上生下皇子,

    臣妾也很自责,很难受,

    就当臣妾没有跟皇上有过那个约定……」

    莎迪话中难掩失落。

    宇文邕闻言心疼不已,一伸手紧紧的搂住她,

    在她耳边极其轻柔的说,

    「莎莎,别这样,你不用自责,

    朕已经有几个皇子,

    你有没有替朕生皇子都不重要,真的!

    你以前从不自称臣妾的,

    莎莎,你……这是还在怪朕吗?

    莎莎,别跟朕这样生分,好吗?」

    「皇上,……」

    「莎莎,朕爱你,真的。

    一直以来,朕身边的女人都是别人塞给朕的,

    她们只是让朕发洩,替朕生皇子的工具,

    朕从来都没想过爱情是怎么回事,

    不知道原来朕也能掏心掏肺的去爱一个人。

    可是自从有了你,

    你的一顰一笑一举一动都深深牵引朕的情绪,

    让朕第一次知道爱一个人是怎么样的感觉。

    莎莎,因为你,

    朕才终于明白,

    女人除了满足慾望,传宗接代,

    还可以有心灵上的交流与寄託。

    每当朕受了委屈心情不佳,

    你即时的关怀与抚触总能让朕感到温暖,

    双手抱着你时,

    朕才觉得全世界都齐了。

    没见你时,朕满脑子就是想着你,

    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你身边,

    一见到你,再多的烦恼都变得无足轻重了。

    见到你笑,朕的心情也跟着好,

    见到你愁,朕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。

    前一阵子朕没来看你,

    就是因为朕逐渐发现你在朕心目中的不可取代,

    对朕而言,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的。

    不瞒你说,

    朕害怕有一天会因为你的关係让朕受制于突厥,

    这才故意疏远你。

    没见到你的那些日子,朕就像行尸走肉,飘飘无所依,

    不信你问问万子就知道了。

    莎莎,那一夜朕真的只是喝多了,

    朕从没想过暖阁里会有其他女子……」

    「皇上……臣妾……我……」

    莎迪听着宇文邕这番表白,早已泪流满面。

    她内心的感动无以復加……

    她没想到宇文邕是这样深爱着她,

    没想过自己对他有这样大的影响力。

    她轻啟朱唇还想说些什么,

    可那模样太诱人,宇文邕早已不可自拔,

    没让她有机会多说,一低下头便火热热的印上她的唇,

    他都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吻她了?

    飢渴的四片唇瓣相互取暖,

    一黏上便再也不能分开……

    他放肆的吸吮让她觉得有些疼痛,

    可她无意阻止这一切……

    接着,

    他一把扯去她身上的障碍物,大手一抚再无阻挠。

    让他这样一搅,

    她平静已久的心也不禁盪漾。

    迷濛的眼神与逐渐混浊的鼻息说明了他的难耐……

    从他刻意不见她,到现在她的身体终于康復了,

    已经将近一年的时间了,

    他怀抱着朝思暮想的身体,慾望早已飞驰凌驾一切……

    他一抄手打横抱起她,直往床上走,

    莎迪惊呼一声,

    脸颊彷彿蒙上一层红纱,害羞得躲进他的胸膛。

    椒房殿久违的春光依旧无限,

    那氛围……任谁都觉得娇羞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