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枭摇了摇头,“他是薄二爷的助理。”

    “薄二爷?容止。”明战皱眉,眉宇间一瞬惊愕。

    “是他。”明枭脸上多了一抹凝重。

    他与容止短暂接触,便勘破了对方的心思。

    为此,忧心忡忡。

    按说,容止是一个心机城府极深的人,一般人根本窥测不出他的内心。

    偏偏,他对桑榆晚的那份心思,毫不掩饰表现了出来。

    当局者迷。

    桑榆晚没有察觉。

    他却看得明明白白。

    “二哥,他不是六年前死了吗?”明战吸了一口气,脸色暗沉了许多。

    明枭说道,“这我不清楚。”

    明战眼皮一跳,脑子里突然窜出一个念头,“他突然死而复生,薄行止会不会也……”

    明枭笑着摇头,“这怎么可能。他的丧事是晚晚亲自操办的。”

    明战开口,“我倒希望他能活过来,这样晚儿就不用这么累了。”

    明枭说了一句,“好在,她还有孩子。”

    明战听到这话,锥心刺骨,手指慢慢收拢。

    天空阴沉沉的,厚重的云层低垂着,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片沉闷之中。

    车内的气压跟着又压抑起来。

    明战心里发慌,唇线绷直,眼睛里乌云翻涌。

    明枭看着他,心情越来越沉重。

    昨天离开薄氏之后,他通过自己的关系,知道了狗仔拿着明战的床照要挟桑榆晚。

    令他十分震惊的是,照片上的女主角,竟然是薄家的六小姐。

    薄行止的堂妹。薄星澜。

    明枭不敢想象,桑榆晚看到照片时是怎样的心情。

    嗡——

    明战的手机,突然响了。

    他的手机号码,除了明家和泳队的人,知道的很少。

    垂眸一看,是一串陌生号码。

    他疑惑接起来。

    “学长,我是薄星澜……”

    第80章 大嫂不舒服

    明战下意识就要切断电话。

    “学长,你别挂……”薄星澜嗓子有些哑,语气十分急促。

    明战眉心紧拧,满脸的厌弃,“什么事?”

    “学长,我们能见一面吗?”薄星澜语调怯怯。

    “不能。”明战毫不犹豫得拒绝。

    “学长,我……我们……”

    明战不等她说完就挂了电话。

    他攥着手机,掌背青筋迸露。

    明枭隐隐猜到了对方是谁,心口沉了沉。

    那张照片,桑榆晚显然做过调查核实。确定是真的,才会答应对方的要求。

    明枭想不通,明战怎么就和薄星澜搞在了一起。

    快要到达明家的时候,明战突然开口,“大哥,我今天还是先不回家了。”

    明枭一愣,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明战心里堵得发慌,有些不好受,眼神也变得忧郁起来,“我有事要去处理一下。”

    “咳……”明枭轻咳了一声,“你的事,晚晚已经替你摆平了。”

    明战一僵。

    过了两分钟,他才慢慢转过身来,心脏似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,呼吸又沉又痛。

    “她……”

    明枭侧眸看着他,“阿战,从晚晚走进明家大门那天开始,她就是明家的女儿。我们爱她,护她。唯独不能成为她的软肋。”

    明战心脏重重一扯,酸酸胀胀,眼梢浮出了一抹淡淡的红色。

    明枭又道,“现在,她在薄家如履薄冰。稍有不慎,就会跌入深渊。阿战,得不到的东西,就藏在心里。而且,仔细藏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大哥……”明战胸口发闷,摇落了一半车窗。

    冷冽的寒风肆意地涌进来,吹得人透心凉。

    “咳咳……”明枭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
    明战慌忙把车窗摇了起来,而后吩咐司机把温度调高一点。

    明枭摆手,“我没事。”

    明战揪心,“大哥,你不是完全康复了吗?难道,你骗我?”

    明枭微微一笑,“我真的没事,你别紧张。”

    明战红了眼眶,“不行。大哥,明天我陪你去医院,好好检查一下。”

    明枭弯了一下唇角。

    两人说着话,车子已经熄了火。

    司机拉开了后座车门。

    明战不得不下车,深深呼吸了两口,调整了一下情绪。而后走到明枭身边,跟着他一起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-

    薄氏集团。

    桑榆晚审批完最后一份文件,已是下午五点半。

    宁婉珍焦急地等了一下午,也没接到她的电话。心下焦灼,让司机把车开到了集团楼下。

    “晚晚。”

    桑榆晚心头一惊,猛然抬眸,“妈,你怎么来了?”

    宁婉珍看着办公桌上堆起来的文件,眼底的忧色又重了,“晚晚,你这也……”

    桑榆晚对她笑了笑,“妈,再等我十分钟。”

    宁婉珍深吸了一口气,蹙着眉心,“好。”

    她不是第一次来这里。

    但今天的心情格外沉重。

    薄行止担任集团总裁期间,也是在这里办公的。

    桑榆晚搬进来之后,陈设没有做任何改动,只丢弃了一样东西。

    那就是薄行止偏爱的熏香。

    宁婉珍看着熟悉的场景,又想起了自己的儿子。

    白发人送黑发人,真是世间最残酷的折磨。

    她走到沙发前坐下,背对着桑榆晚,偷偷擦了一下眼泪。

    桑榆晚回复完邮件,便关了电脑。

    稍稍整理了一下,便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妈,走吧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宁婉珍鼻音有些重。

    桑榆晚知道她这是睹物思人了。心口沉了沉,走过去,坐下,“妈,你也别让我担心,好吗?”

    宁婉珍抬眸,眼圈红红的,“晚晚,我们的命怎么就这么苦?”

    桑榆晚心脏轻扯,嘴角浮出一抹悲凉的笑,“妈,或许这就是命运。”

    宁婉珍握住她的手,眼角泛了泪光,“晚晚,还好有你。”

    桑榆晚听到这话,只觉心上的枷锁又紧了两分。

    她这一辈子,都要锁在薄家了。

    “好了,妈,我们该走了。”

    宁婉珍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两人离开办公室,来到总裁专用电梯口。

    身后,传来男子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铿锵,凌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