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连来王庭的路上,那个公主派来的美貌男侍都多打量了他几眼,询问了一些他的事情。

    而沐浴洗澡,在草原上也有着十分明确的含义。

    它一般只发生在出生、死亡,以及结婚之时。

    奴隶甚至无法与其他人的奴隶通婚,只能在主人私有的奴隶之间通婚,更无论其他。

    但奴隶可以侍奉主人,博取主人的欢心,祈求宠幸。

    乌云跪伏下来,垂首虔诚地亲吻公主的鞋面。

    慕秋瓷一惊,不明所以。

    漠北王黑着脸走了过来,单手拎起地上的小崽子,将他远远丢开。

    “欸……?”

    慕秋瓷担忧看他,想上前查看,却被漠北王拦住。

    “公主,此处污浊,回寝帐吧。”

    穆峰说着,强制将公主带离。

    回到寝帐,慕秋瓷气恼推开他。

    “您堂堂漠北王,对一个孩子动手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那孩子可不小了。”

    穆峰啧了一声,转而又去哄公主。

    “那种小狗崽子,命硬得很,公主无需担心。”

    慕秋瓷不想理他。

    “公主别再想着那些扫兴的奴隶了,不如来看看我送公主的礼物。”

    穆峰说着,让侍从呈上了数个雕工精美的小箱子。

    慕秋瓷扫了眼,没什么兴趣。

    穆峰只得自己打开箱子,将一串莹润的珍珠项链呈到公主面前。

    “公主,看一眼吧,若无你的注视,岂不是让名珠蒙尘?”

    那珍珠颗颗圆润饱满,光泽华丽,质感通透,是海水珠。

    慕秋瓷有些诧异,处在大陆腹地的漠北草原,居然能有这样长一串完美的海水珠,实属不易。

    慕秋瓷诧异归诧异,但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很了不起的东西。

    毕竟只是珍珠而已。

    她比较俗,她喜欢黄金。

    没从公主脸上看到想要的反应,穆峰有些失落。

    却又觉得本该如此。

    这种俗物怎值得公主动心。

    穆峰放下项链,打开另外的盒子,皆是珍珠。

    只是与这一条品相统一刚好串成一串的珍珠项链不同,那些都是单独的珍珠。

    它们有大有小,其中最大的宛如鸡蛋。放在匣中,如同一颗夜明珠。

    穆峰却略过那枚最大的珍珠,拿起匣中稍小的珍珠,他注视那圆润如葡萄般的珍珠,喃喃道:

    “公主知道草原人对珍珠有多狂热吗?”

    慕秋瓷想了想,那些部落首领及其家眷的配饰中,确实有着大量的珍珠。

    他们很喜欢戴珍珠。

    “曾经,两大部落相争。战败方的部落为了保护自己的珍珠,而将其吞下。为了找到几颗珍珠,胜方部落首领下令,将所有俘虏、以及死在战场上的人开膛破肚。”

    慕秋瓷微凝起眉。

    很血腥残暴的故事。

    “只是为了几颗珍珠。”

    “对,只是为了几颗珍珠。”穆峰将珍珠项链戴在公主颈间。

    “一颗珍珠就能换一个部落、无数奴隶的命,哪怕是王公贵族亦会因珍珠而死。”

    慕秋瓷看着颈间的项链。

    这样一串珍珠项链上,又有着多少人命呢?

    不过,她知道该怎么把那些部落中的奴隶“收购”过来了。

    慕秋瓷抚上颈间的珍珠项链,嘴角微勾,道:

    “王的礼物我很喜欢。”

    穆峰诧异会得到这样的回答。

    不过,能讨得公主欢心,也算这些珍珠物尽其用了。

    穆峰低垂下眼眸想。

    “不过,”慕秋瓷忽地转折,“我不爱戴配饰,这珍珠串,还是交由漠北王佩戴吧。”

    穆峰不明所以,“我?”

    他失笑,想说自己也不爱珍珠配饰。

    公主却忽地贴上来亲他,将他往床上推。

    穆峰诧异地睁大眼。

    公主今日怎如此热情?

    珍珠竟真的这般好用吗?

    慕秋瓷将漠北王推倒在榻上,手指顺着他身前色彩斑斓的珠串,滑过他波澜起伏的山峦。

    漠北王跟她讲草原人对珍珠的狂热,但他自己却从不佩戴珍珠。

    他身上的珠串是由各色的天然宝石、稀有金属、以及动物骨骼组成。

    就像是草原人明明追崇纯洁的珍珠、圣洁的天马,崇尚白色,他却硬要设立一个黑鹰旗一样。

    但他本质又深受草原文化的影响,理智让他抵触,扎根骨髓的影响又让他难以脱离。

    就像是他对奴隶极为复杂的态度。

    慕秋瓷将颈间的珍珠项链取下来,解开简易的绳结,将它从珠串变成珠链。

    穆峰不解地看着她,直到她将珍珠链探向他后方时,他才猛然明白过来什么。

    第一反应是极度的不敢置信。

    他匆匆开口阻止:“公主,那处不洁。”

    怎么能将最纯洁尊贵的珍珠,放进那种地方?

    哪怕他为了与公主亲近,每日都会重点清洗。

    但那种地方,本质就代表着不洁。

    慕秋瓷可不管这些,“漠北王送的珍珠,就该亲自体验才是。”

    她还没给他上难度呢。

    这是一整条的珠链,只要扯一下,就能轻松取出来。

    若是给他送那些单颗的珍珠,他就得自己排出来了。

    穆峰涨红了脸。

    从未想过,他送给公主的珍珠,会以这种方式用在他自己身上。

    公主对待珍珠的态度,当真是让他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可随着最纯洁无暇的珍珠、权力与尊贵的象征,被他所吞噬,穆峰竟感到了由衷的兴奋。

    黑鹰旗帜高高竖起,他激动得难以自抑。

    穆峰心想,他大概是已经疯了。

    公主有着非同寻常的魔力,总能将他的固有认知打碎。

    既让他觉得不安,又让他着迷。

    慕秋瓷专注注视着珠链。

    漠北王送她的这条珍珠项链极长。

    戴在她颈间时,就能垂挂到她腰间,宛如朝珠。

    解开变成珠链,更是长度翻倍。

    一米多长的珠链,漠北王吃得很艰难。

    “王能吃下多少?”慕秋瓷俯身在他耳边问。

    穆峰低头看了眼,长长的珍珠链牵连着。

    他按了下肚子,咬牙道:“全部。”

    慕秋瓷震惊。

    哪怕是她带了点故意捉弄的意味,都没想过让漠北王吃这么多。这条项链,单论重量,都有接近两斤。

    慕秋瓷大受震撼,旋即赞道:

    “王好气魄!”

    既然漠北王都这么说了,她自然要帮漠北王完成这一壮举。